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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科董事长王石:从大嘴到慎言

发布时间:2010-04-23       

一年前,汶川地震“捐款门”事件,王石及万科形象跌至谷底。今年58岁的他说自己那时“还很青涩”,为此他称要约束言行。

4月10日,万科公司总部,2008年度股东大会在此召开。在公众面前沉默许久的王石亮相,“我刚从新西兰登山回来。”面对一股东的询问,他微笑着回答。对股东的签名要求,他也一一满足,并不时询问“还有吗?还有吗?”表情轻松,完全没有了一年前的沉重。

一年前,因为发表“拐点论”、万科降价、以及汶川地震“捐款门”事件,王石及万科形象跌至谷底。2008年6月5日,同一个场合,王石数次向股东“无条件道歉”,甚至说出“万科股价弱于大市,将立即辞职”的话。

今年58岁的他说自己那时“还很青涩”,为此他称要约束言行,过滤博客内容。这次亮相,王石尽管言辞谨慎,但仍放出豪言:万科要做行业标准制定者,并在可预见的时间内,将万科市场占有率提升至4%。

率先降价被视为“叛徒”

2008年,对顺风顺水20余年的王石来说,肯定是个多事之秋。

在此之前,王石身上贴着多个成功标签:他是国内最大的地产商万科的董事长,他登山、出书、代言汽车、手机、手表,引领风尚。

不过,王石的“大嘴”和直率也是出了名的,在公开场合,他常有惊人之语,让万科负责媒体公关的肖莉和张庭芬担心不已。

最先让王石麻烦缠身的是“拐点论”。2007年11月,当有记者问他“珠三角楼市是否出现拐点”时,他回答“是”,于是“拐点论”随即广为流传,而万科楼盘高调降价更是在业界和业主中引起哗然一片。

在随后的一年时间里,面对媒体和同行的询问,王石疲于应付,几乎每次亮相就要讨论这个话题。

“万科降价,王石被业内视为‘叛徒’。”2007年底,北京某知名本土地产商对记者说,本来王石就不怎么受开发商欢迎,在这个群体中,他显得相当另类;再者,降价也只能悄悄地降,只能做不能说,而王石打破了这一“潜规则”。

对此王石表示,他曾专门为此事去和一些业内同行交流,告诉他们万科对市场的判断依据,但是,他未能说服他们。

然而真正让王石“受伤”的,是汶川地震捐款事件。当时,身为万科董事长,王石在博客中表示“万科捐200万是合适的”,因为万科当年的“企业公民”专项建设费用共1000万,已在年初的雪灾中用去了800万。

但网民们的口诛笔伐,将王石推向了风口浪尖,甚至他登过哪几座山,登山需要花多少钱也被网友一一列出,以此来印证他是个冷血的商人。王石不得不出面澄清、道歉,道歉、澄清。

在此期间,万科股价也一路下跌,引发投资者不满。王石在2008年被评价为不懂上市公司规则的高管之一。

直到2008年6月5日的临时股东大会上,万科董事会提出的一亿元捐赠方案获高票通过,王石才险渡危机。

此后,王石选择了沉默。

但他难以释怀,“你说我哪句话说错了?”王石在接受《中国企业家》记者采访时说。

“他骨子里非常自信”

此次股东大会,王石的头衔由万科董事长更改为万科董事局主席。这一次,王石表现得很谨慎,他只回答涉及万科长远发展的理念、战略以及“适合他本人回答”的问题,其余问题交给万科总裁郁亮。

郁亮40多岁,精力充沛,头脑灵活,被认为是王石的接班人。当日亮相的原深圳公司总经理徐洪舸,目前已调至总部担任第一副总裁,这位“70后”被认为是王石选定的第三代接班人;此外,新任董秘谭华杰也是一位生猛的“70后”,负责万科研究部门。

“王石现在不敢‘放炮’了。”万科小股东沈洋说。沈洋认为,作为董事局主席,王石已经在遵从上市公司的新闻发言规则;他可以有不同意见,但还是要听董事会其他人怎么说。

当股东们问及对万科的信心在哪里时,王石表示,投资万科,无论房子还是股票,都是一种生活态度和方式,这种方式是透明、阳光、时尚、尊重人的。“王石登山是时尚,万科讲环保、绿色也是时尚。”

显然,他依然把自己看做万科的形象代言人。“他骨子里是个非常自信的人。”万科一位接近王石的员工告诉记者,王石不需要靠控股来掌管公司,如果股东们觉得不需要他了,他会离开。

推动万科“技术化”转型

受累于行业不景气,万科2008年出现了首次净利负增长,“万科到了一个节点。”沈洋担心,万科会患上类似通用那样的“大公司病”。4月10日,记者在现场看到,近300名股东出席了此次股东大会。

在王石看来,放弃规模化高速增长后,未来万科的核心竞争力在于专业技术。在王石口中,一年前开始援建的四川绵竹市遵道镇,已成了万科专业能力的象征。“我很高兴看到我们的技术在所有的援建项目中是领先的,且成本最低。”王石说,“万科接下来要做行业技术标准制定者,推进住宅产业化,并且在可预见的时间内,万科市场占有率达到4%,甚至6%—8%。”

住宅产业化,简单地说,就是先把各种房屋的模块在工厂生产出来,然后像搭积木一样盖房子,这样可以控制质量和成本,同时提供环保、防震等性能。

这种技术在发达国家,尤其是日本已经非常成熟。但在我国,一直没有推广应用。据记者了解,目前仅有万科和南京栖霞建设等极少数公司研究这一技术。

根据王石的说法,万科在走华为走的道路,就是如何从营销生产型,转向技术研发型。

王石说,最近很多地方政府也愿意为住宅产业化买单,“预计政府将买一半”。不过,王石及郁亮均表示,万科住宅产业化目前还在试验阶段,市场推广时机尚未完全成熟。

■问答

“万科需要归零”

4月10日,王石现身万科2008年度股东大会,回答了记者和投资者的问题。

记者:万科一直做住宅,但是这个市场有限,未来万科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?

王石:差异化经营是房地产业未来的方向,“住宅产业化”是万科未来竞争力的主轴,万科希望能够协助政府做行业标准的制定者和参与者,最先做出产业化。

在援助四川绵竹市遵道镇建设中,万科所建的学校、医院采用了先进的抗震技术,我很高兴看到我们的成本比其他项目低,这说明万科学习日本的建筑技术发挥了作用。

目前很多地方政府愿意为产业化买单,预计最终政府可以买一半。深圳、上海、苏州等地政府已经明确表态,万科可以为产业化争取政府补贴。

股东:2007年11月你在台北101大楼那次接受采访时说不会去台湾投资,为什么?

王石:万科去台湾做什么?首先资金来源调查会使企业效率降低,其次当地市场已经很饱和。反而我们要向台湾同行学习精细化,我参观的一个项目是专门针对单亲妈妈设计的,非常有意思。当然有人会说我不成熟,不去投资也不要说出来嘛,至少也要说考虑考虑之类,可是我性格就是这样,没办法。

股东:未来万科的市场在哪里,会去三线城市发展吗?

王石:目前万科集中在珠三角、长三角、环渤海以及重庆、成都等区域一线、二线城市发展。有一天万科住宅产业化技术成熟了,形成规模了,也许可以到国外盖高层住宅。不过这是我个人的想法,未经董事会讨论。

记者:万科是否有品牌输出?

王石:万科没有输出品牌,管理层没有就此进行讨论,输出品牌风险很大,如果控制不好会砸掉整个牌子。

记者:万科年报说要“归零”,是指什么?

王石:过去万科一直在追求速度和规模,归零是指回归消费者,提供满足消费者的产品。在牛市中,房子怎么都好卖,似乎把质量和环境改善等等放在第二位了,这是不对的;过去一年多万科的降价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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